舟子读诗 | 顾城：我唱自己的歌
舟子读诗
聆听舟子
细长的月亮
从海边向我走来
轻轻地问：为什么？
你唱自己的歌
我唱自己的歌
在布满车前草的道路上
在灌木的集市上
在雪松和白桦树的舞会上
在那山野的原始欢乐上
我唱自己的歌
我唱自己的歌
在热电厂恐怖的烟云中
在变速箱复杂的组织中
在砂轮的亲吻中
在那社会文明的运行中
我唱自己的歌
我唱自己的歌
既不陌生又不熟练
我是练习曲的孩子
愿意加入所有歌队
为了不让规范的人们知道
我唱自己的歌
我唱呵，唱自己的歌
直到世界恢复了史前的寂寞
细长的月亮
从海边向我走来
轻轻地问：为什么？
你唱自己的歌
朗诵嘉宾：舟子
原名哈若蕙。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编审。曾任文学杂志主编，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评委。出版有文艺评论集《一片冰心》，参与主编《中国新时期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回族卷》《中国回族文学通史-当代卷》。热爱朗诵，曾参与过电视台多部译制片的配音，策划、撰稿有《战火中的夜莺》《大地诗魂》《亮丽的红飘带》等大型朗诵晚会。现任宁夏朗诵艺术学会主席。
很久很久，不敢读顾城的诗了。尽管，曾经那么喜欢被称为中国朦胧诗派的包括顾城在内的那些年轻的诗人：舒婷、北岛、梁小斌、江河、杨炼……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学校园，丽娃河畔，轻轻朗诵这一首首手抄的清新的诗作，心里涌动着莫名的震颤。那细腻的情感咏叹，那直入骨髓的心灵的诘问与回答，仿佛说出了隐匿于我们心底的呼唤……对经历了十年文革、十年文化荒漠的我们这些大学校园中迟来的大学生而言，这诗就是甘霖，就是一杯醇香四溢的酒。
然而，这份情感的珍藏，突然之间被顾城激流岛上那把斧头给击碎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样一个纯净的，柔软无比的“童话诗人”会做出如此惨烈而无人性的举动！这人生中的迷惘与纠结何至于走向毁灭！"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顾城的诗照亮了无数人的夜晚，自己却沉入了永远的黑暗。
……
终于再拿起顾城的诗作，已经是三十多年之后。仍然喜欢读诗，各种各样的诗，有的平白，有的绚烂，有的清新，有的艰涩……忽然，就很想念三十年前读舒婷、顾城的感觉，纯粹而令人沉醉。
丢掉其他的干扰吧，再读读诗人们在他们也曾经年轻、单纯的年龄写下的这些诗吧，享受那一份安静、舒缓、抑郁、沉着，又不缺少生气和活力的诗歌世界。
（201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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